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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十年之后,他终于与自己和解

2019-07-14 17: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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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专题:阿来安魂曲云中记莫扎特格萨尔王双冠王尘埃落定科幻世界汶川麦家

原标题:地震十年之后,他终于与自己和解

阿来

麦家

阿来最近跟杭州很有缘。二十天前刚来杭州参加过论坛的他,昨日又携新书《云中记》来杭与读者们交流。

昨日杭州倾盆大雨下了一天,但前来杭州乐堤港单向空间参加活动的读者们依然热情不减。活动现场坐得满满当当,最后排站着的读者几乎要被挤到门外去。

阿来,四川省作协主席,曾任《科幻世界》杂志主编、总编和社长。《尘埃落定》在2000年获第五届茅盾文学奖之后,他又于2018年凭中篇小说《蘑菇圈》拿下第七届鲁迅文学奖,成为“双冠王”。

当天分享会的主题是“生命之美绽放神性之光”。嘉宾是阿来的老朋友麦家。

汶川地震之后

十年迟迟没有落笔

2008年5月12日下午,阿来正在成都的家中写作长篇小说《格萨尔王》。忽然,世界开始摇晃。“抬头看见窗外的群楼摇摇摆摆,嘎吱作响,一些缝隙中海喷吐出股股尘烟。”震动从地板从座椅下涌上来,差点把阿来摔在地上。

汶川地震发生过后,当时还在成都工作的麦家给阿来打来电话,建议他们加上杨红缨三名作家带头发起捐款。接着,他们成立了一个基金,用于教育。

阿来跑去汶川,一路往满眼损毁的灾区靠近。他以志愿者的身份,和灾区人民站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全然忘了自己的写作。”满目疮痍之下,无暇思考。

等到重新再回到书桌前的时候,阿来也想过要写地震题材,可是却觉得无从着笔。 “一味写灾难,怕自己也有灾民心态。我不在灾区,但剧烈的创痛同样落到我的心头。可是,只写创痛吗?或者人的顽强?可是这种顽强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微不足道。”

阿来迟迟没有落笔。

2018年5月12日下午,阿来以同样的姿势坐在书桌前,准备写一部关于探险家的长篇小说。忽然,两点二十八分这个时刻来临。全城顿时响起致哀的号笛。在长长的嘶鸣声中,阿来不禁泪流满面。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十年来经历的一切在眼前重现。

时间过去了,那么伤痛呢?

半小时后,阿来平稳了情绪,关掉了之前那个文档,重新落笔。“我要写一个人,一个村庄。我要用颂诗的方式来书写一个殒灭的故事,我要让这些文字放射出人性温暖的光芒。”阿来说。

“阿巴一个人在山道上攀爬。”故事就此开幕。

《云中记》完成

要感谢莫扎特

地震发生三四年后,阿来偶然看到一个朋友拍摄的照片。地震后,由于有些村落不适合重建,于是整体迁移,这位摄影师就在一个废弃的村庄,拍到了一个人孤身为逝去的乡亲们祭奠的画面。

“这个人为什么要回去?”阿来问。

“我觉得这个是特别有意思的一件事。”这个场景也成为后来创作《云中记》的灵感来源之一。

《云中记》叙述了一个祭师的寻找和消失。在他的笔下,万物有灵,万物皆有生命。阿来以此写出了对生命的敬畏和对自由神性的向往。

“这个故事很简单,但越简单的故事越难写。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个人面临亡灵,一个废弃不生活的村庄,对于作家的写作难度非常大,甚至人物关系都没有,没有人物关系就无法推进故事,这是按照常理来说的。没有人物关系就无法构成对话,这就是一种作家的勇气,敢于去挑战,就相当于上擂台,他把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捆住,他用一半的身子来展现独孤求败。”作为嘉宾的作家麦家说。

“这本书的写成,我很感谢一个人——莫扎特。”在《云中记》的写作过程中,阿来一直在听莫扎特的《安魂曲》。

映秀地震以后,阿来也去了。他去的时候再也挖不出活的生命了,可废墟下面还有很多遗体没有挖出来。“有天晚上10点多了,救人的人很累,在废墟边上哭天哭地的死者亲属们也很累,东倒西歪地躺在那里睡了。我们是开车去的,我睡在车里,我就觉得突然一下这么安静,雨也停了,天上的星星好美,尤其是与地上的情景相比。这时候就我想应该有点声音。”

阿来就在车里翻,翻出了莫扎特的《安魂曲》。《安魂曲》是一首关于死亡和魂灵的音乐。阿来就在车里放这首曲子,他以为会有悲伤的亲属哭着过来,恩施资讯网,然而没有。“没有人吭声,就在那里静静地听。”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想,如果将来我要写地震,就该写出来这一点东西,写出我们从现成的语言中得不到的经验。”

五月开篇,十月完成。阿来用五个月的时间,让埋伏自己内心十年的伤痛得到了一些迟来的抚慰。“至少,在未来的生活中,我不会再像以往那么频繁地开展关于灾难的回忆了。”(汪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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